杏宇注册黄海岸边的绿色接力

   |    2022年5月28日  |   杏宇注册  |    0 条评论  |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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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年来,一代代东台务林人拼搏奋斗,杏宇注册用智慧和汗水在黄河滩涂上植树播绿,成就了黄海国家森林公园这个弥足珍贵的绿色宝库

黄海岸边的绿色接力

本报记者 霍兴华 本报通讯员 李波 高萌

长江、黄河裹挟着大量泥沙,在洋流的作用下,沉积为陆地……曾几何时,这里是茫茫荒滩,沙尘飞扬,白茅荒草,一望无际。

56年前,这里来了第一批播绿人。时光荏苒,斗转星移,这里“长”出了大规模的平原森林,奠定了江苏盐城东台林场高质量发展的基础,依托东台林场,建成了总面积达6.5万亩的黄海国家森林公园,成为一道最美风景线。公园外,有新晋为世界自然遗产保护地的条子泥湿地生态公园,它是东亚-澳大利西亚鸟类迁飞线上候鸟最重要的驿站,也是全国农产品资源最为丰富的里下河水网地区。公园内,60万株水杉、300万株青竹、30万株意杨、40万株银杏,10多万株女贞、榉树、棕榈、落羽杉等各类林木错落有致,342种禽鸟和30多种野生动物怡然自得。

战天斗地

林海里回荡着奋斗者的足音

盐霜,白得刺眼;荒草,一望无际。1965年10月,一辆卡车打破了东台沿海荒滩的寂静。尘土飞扬中,是18张年轻的面庞,他们便是后来被誉为“十八勇士”的东台沿海首批拓荒人。从组织数千民工开沟引水降碱,到尝试培育、栽插耐碱的适生刺槐,他们每天天刚亮就出工,天黑才收工。“十八勇士”之一的唐锦富回忆道:“这一带当时只有一户人家,到处是茅草,在草田里随便一走,就能碰到獐、草兔、鹤、刺猬等动物。食堂后面的池塘水碱太重,烧的茶水都是青色的,从县里送来的咸菜是我们唯一的蔬菜。由于长期缺乏营养,有几个年轻人头发都白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台林工队伍不断发展壮大。这其中,既有陆续招录的新工人,也有下放劳动的干部、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在滩涂绿化大会战中,他们挥洒汗水,奉献才智。从改良土壤到试验种树、丰富树种,循序渐进、不断突破。1968年10月,林场新建“五七”干校,500名干部下放林场劳动,“吃三睡五干十六”,挑水挖沟、垦荒栽树,省里的领导夸赞:“谁说干部不会种田?”1973年12月,500多名知识青年成为新一批垦荒播绿人。数九寒冬,他们常常是穿着棉衣到工地,一直干到汗流不止。晚上回来,个个都是一身盐霜,回到宿舍想用冷水冲洗一下都是件奢侈的事。

大面积植树造林的第一步,是挖沟引水降盐,播撒绿肥改碱。东台林场成立之初,在4.2万亩土地上开挖出中沟、排水沟相配套的基础水系。栽树之前,先种上耐碱的盐蒿、茅草、白茅、田箐,改碱的先锋树种是刺槐。边栽树边改良土壤,短短几年时间,海滩地上开始有了绿色,渐渐有了树木,慢慢出现了刺槐林带。刺槐树虽然是不起眼的树种,却燃起了林场人的信心与希望。在其后的数十年间,森林里逐步增添了水杉、银杏、意杨等数十种树种及竹子等植物。

20世纪70年代,水杉栽植在全国各地普遍推广,但盐碱地上种水杉没有先例。林场的第一个大学生朱龙山被指派组建水杉小分队,到江都学习考察,然后照葫芦画瓢,将小苗上段剪干、下段排植,喷水施肥,却出现了烂根现象。朱龙山带着新收的徒弟天天弓着腰钻进低矮的水杉试验棚里,趴着观察、记录,出来时累得腰都直不起来,终于探索出反复漫灌补水的盐碱地育苗新法。炎炎夏日,师徒俩背着药水桶为新育的小苗喷水,一干就是一整天。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摸索出一整套盐碱地水杉扦插技术流程。此后,林场水杉苗大多数靠自己繁育,职工们也通过水杉扦插获得了丰厚的效益,周边地区前来学习的人络绎不绝。

半个世纪过去了,老去了一辈人,却孕育出今天的参天树木。目前黄海国家森林公园活立木蓄积量达22万立方米,林间植物种群达250多种。这笔财富为林草事业高质量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也成为东台人推进绿色增长、智慧提升的重要底蕴与支撑。

守绿有责

半个世纪坚守崛起一片绿荫

黄海国家森林公园的发展大致经历了4个阶段:20世纪60年代建场之初的拓荒改碱;70年代的知青造林;八九十年代的低产林改造;近20年来的改革发展。半个世纪,从东台县到东台市、从东台林场到黄海国家森林公园,领导换了一任又一任,东台沿海的绿色不断延伸。熟悉东台的人都知道,20世纪苏北沿海一带,各地都在滩涂上进行了大面积拓荒造林,唯有黄海国家森林公园完整保存下来,成为华东地区规模最大的人造生态林园。

拓荒造林,守护绿色,考验着林场人的意志。

20世纪80年代,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周边县市一些林场也仿效“分田到户”,搞起了“分林到户”。

到了20世纪90年代,改革春风吹进事业单位,“事改企”是公认的最到位的改革模式,周边县市同类型单位也都是这么做的。当时有句流行语:“改革不改制,就是不成功。”东台林场被列为全市3家改革试点单位之一。这一次,林场领导和职工意见一致,什么都可以改,唯有林地不能分!场里打破从不借钱的惯例,申请林业贴息贷款100多万元,购置新机械,壮大机耕队,仅1994-1995年两年间就改造低产林近万亩。

考验并未就此结束。新世纪后的数年间,东台林场“掌门人”更换为陈存观。其时,全市事业单位改革已至尾声,改革不改制的林场又被提上议事日程。在市里的改革会上,陈存观忐忑不安地提出了3套方案:一是林场改为股份制企业;二是对林场进行招投标;三是维持现状。市领导慎重思考,最终决策:造林千辛万苦,毁林数日之间,我们不能做千古罪人!从这年起,每年3月,市里都要在东台沿海开展植树造林大会战,东台市四套班子领导身先士卒,全市各部门、企事业单位、市民群众踊跃参加,这已成为东台人心中的一道亮丽风景。

绿色发展

生态效益经济效益共赢

如今,黄海国家森林公园已成为东台推进绿色发展的一笔巨大财富,但最初创立东台林场,却是出于一个十分现实的需求。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东台发展急需木材,但求购木材不仅需要巨额资金,而且还要按计划供应,精明的东台人将目光投向了广袤的沿海滩涂,植树造林自给自足,摸索出“间伐”的路子。

当年东台林场率先在沿海滩涂大面积成功营造水杉林,同时也为低产林改造走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较之刺槐,水杉生长快,效益更好。东台林场通过干部集中培训后再传授给全场职工,很快普及了水杉插杆技术。场部拨出集体土地分包给职工,鼓励全员试种。灵活经营、发展苗木产业的意识从此在林场、在东台沿海扎下了根。

1984年从方强农场迁到东台林场的周改珍夫妇,就是这次改革的受益者之一。“我们来林场第二年就分得了半亩地育苗,扦插的枝条是从大树上剪下来的,当年一株苗卖到了2分钱,一年收入就有近3万元。”周改珍高兴地介绍道,她和爱人通过水杉扦插育苗不仅攒了钱,还帮助3个儿子成了家,其中两个子承父业当了苗木经纪人。

自20世纪80年代起,东台林场加快了低产林改造步伐。通过引进、试栽、培育、扦插等技术,推广水杉、意杨等树种,探索出科学合理的套种技术,在低产林中,2/3种植意杨,其余种植水杉和银杏,丰富了林地树种,缩短了林木收益周期,逐步构建起林相整齐、植被完好的沿海防护林带和生态公益林体系。

随着东台林工探索出越来越多的致富门路,东台林场也适时提出了“以林为主,多种经营;以短养长,全面发展”的经营策略。这是一条既能护林更能富民的路子。所谓短,是指能迅速产生效益的经营模式。林场在植树造林的同时,通过生态+种植、畜牧、工厂等多种方式不断增加林场收益。所谓长,就是不断拓展绿色风景。

林间套种作物,既不耽误苗木生产,又能有所收益,可谓一举两得。林工们在实际种植中发现,高秆植物并不适宜在林间种植,一是与树木争夺营养,二是林间光照不足。他们套种最多的是黄豆,因为种植黄豆的林子,树木反而长得好,黄豆带来的经济效益也很不错。

在林子里搞养殖也很好。东台林场不仅搞过林下养鸡、养猪、养鸭、养牛、养蜂,而且还搞过竹林养羊。养羊的地方,竹子长得特别壮。林场土壤贫瘠,熟土非常少,散养的羊吃喝拉撒都在林间,羊粪为土壤增加了肥力。

林间套种,林下养殖,兴办工厂,林场人的日子过得安稳又惬意。但“不安分”的东台林工又有了新主意,21世纪初,他们从绿色生态发展的大趋势中蹚出了新路子。他们充分发挥东台林工成熟的技术,结合成片造林,用1000亩土地培育各类常绿苗木50万株。千亩苗圃成了名副其实的聚宝盆,先后为林场挣得6000多万元收入,还调动了林场员工面向市场调结构、绿色发展创效益的积极性。短短数年间,全场有4000亩生活田地改种苗木,职工收入由此又上了一个台阶。

从20世纪八九十年代到世纪之交后的10多年间,苏北沿海林场普遍效益滑坡、状况不佳。而东台林场成为同行中唯一成果丰硕的典型。

如今,“林二代”们在绿色发展的路上做得更大、走得更远。今年32岁的朱海波是“林二代”中的佼佼者。朱海波的父亲承包上百亩田搞苗木经营发展喜人,他将苗木放在网上销售,销售半径从周边地区扩展到全国各地,年销售收入迅速增加到3000万元,朱氏苗木成为全国经营规模最大的水杉苗木基地之一。

在朝气蓬勃的黄海国家森林公园,秉持绿色底蕴、创造绿色效益的理念无处不在。

到“东台沿海深呼吸”不只是策划宣传出的品牌,更是融在景区定位、景点设置、运营管理等方面实实在在的举措。东台市把以康养休闲为特质的生态旅游列为东台沿海绿色发展三大主导产业之一,整合全市资源联动推进、特色发展。有情可寄、有景可观,更要有味可品,新一代的林工们响亮地提出了打造文化森林的口号。一座木质的建筑、一处诗意的命名、一个字画的装饰,文化因子在林场随处可见。他们从影视、标识设计、特色节庆、演艺、摄影等方面进行“旅游+文化”的尝试。依托森林而生的文化也吸引了众多文化人来此休闲度假。

黄海国家森林公园融“海、林、鸟、河、滩”于一体,已成为黄海岸边的一颗璀璨的绿色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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